《少将她真当过混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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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焰开车带着楚明疏回到家时,路两侧的房子已经都是黑漆漆一片了。
这个时间不好再去打扰路山父母,盛焰和楚明疏商量着等第二天各自忙完以后再登门拜访。
盛焰和路山家原本都是普通的平房,后来盛焰当上火焰帮帮主之后曾帮两家翻修过一次,现今房子的面貌又有所不同,外面围上了一圈篱笆,圈出了一个小院子。
盛焰带楚明疏走进去,刷掌纹开了门。
虽然她两年多没有回来过,但家里没有很重的尘土,甚至还能称得上干净。
盛焰打开灯,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会儿,道:“我不在的日子里,路山的爸妈会帮我过来照看房子,也难为他们老两口了,一直守一个空房子。”
楚明疏揽住她的肩,道:“你回来了,就不是空房子了。”
盛焰笑着点了点头,拉着他进了客厅。
冬夜里两人带着一身寒气回来,虽然整座房子里铺设了热力系统,但久不住人,房子里还是有点冷冷清清,盛焰便先过去把壁炉的火生着。
“你家还有壁炉啊?”楚明疏跟在她身后。
在大灾变以前,联邦的取暖方式就以热力系统为主了,除过特别老的房子,一般人们家里都不会装壁炉了。
盛焰看着柴木中升起的火焰,道:“我小时候看电视,特别喜欢那些老房子里的壁炉,就非缠着我爸妈给我们家也装了一个。怎么样,还不错吧?”
楚明疏:“嗯,很有情调。感觉在这里看看书,或者单纯发发呆也挺好的。”
盛焰转头问他:“你明天打算几点去机器人基地?”
楚明疏:“九点左右吧。”
“那咱们得抓紧休息了。”盛焰起身走进卫生间,先试了试喷头和水温,然后把洗漱用品和浴巾从柜子里翻出来。
“你先洗澡,我去铺床。”她说着走进房子左边的卧室,“你睡我房间吧,我去睡我爸妈房间。”
楚明疏跟着她走进去,见她从衣柜里翻出新的床单被套,捧着嗅了嗅。
“感觉刚晒过呢,有太阳的味道。你要不要闻闻?”
她把布料递过来,楚明疏低头嗅了一下,道:“准确的说,这其实是——”
他正要详细解释这味道是什么,但突然想起了过去的一些记忆,紧急刹车。
盛焰没等到他的下文,疑惑道:“嗯?”
楚明疏摇摇头:“没什么,很好闻。”
盛焰满意地点点头,抖落开床单准备铺床,楚明疏道:“我帮你吧。”
“不用不用,你快洗澡去吧。”盛焰把他推开,不让他上手。
楚明疏见她十分坚决,也不再争抢,转身去行李箱拿换洗衣服了。
但等他拿好衣服要进浴室时,却发现盛焰不见了,只有床上的被单里裹着一个不明物体。
“哎?那个角又跑哪去了?”盛焰在被单里找得晕头转向,丝毫没觉察到楚明疏正在看她。
楚明疏倚在门边,感觉像在看小猫玩毛线球。
“唉!下单一个家务机器人算了,这个点能送来吗?”
听盛焰嘟囔着准备请外援,楚明疏暗笑一声,上前把她从被单里捞出来。
“还是我来吧。”
盛焰从被单里钻出来,几分窘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,一头红发在被单里滚得炸毛。
“没想到套被单这么难啊。”她有点尴尬地说道。
铺床这种事,小时候是爸妈帮她做,爸妈走了又来了姥姥,姥姥去世后她一直和路山一起睡觉,路山又很会照顾人,这种事一向不用她来做。等到路山去世以后,家务机器人又发展得很成熟了。
所以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下来,如此简单的一件家务,她却一直不太会做。
今晚本想给楚明疏尽一尽地主之谊,到头来却是闹了个笑话。
楚明疏笑着用手给她梳顺乱糟糟的头发,拉着她下床:“我来铺吧,你去洗澡。”
盛焰有点挂不住面子,挣扎道:“我帮你吧。”
“不用,我一个人能应付得来。相信我,你快去洗吧。”
他说着就开始动手,盛焰看他真干得有模有样的,想着早点洗完不耽误他洗澡睡觉,就赶紧找了换洗衣物去浴室了。
等她洗完出来,两个卧室的床已经都铺得整整齐齐。
她没在卧室看到楚明疏,发现他正坐在客厅沙发前看文件。
壁炉里的火光映在他身上,显得格外温暖。
“洗完了?”听到她的脚步声,楚明疏开始收拾手头的文件。
盛焰嗯了一声,走向他:“你晚上还要工作吗?”
楚明疏:“不工作,我就是再检查一下明天要谈的资料。”
他把文件塞进包里,然后起身,看见盛焰时却不由愣了一下。
盛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露着手腕和脚脖子的修身卡通睡衣,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我好多年没在家里住过了,只能找到小时候穿的睡衣。”
“很可爱。”楚明疏忍着笑道。
盛焰看着他紧绷的嘴角,道:“你想笑就笑吧。”
楚明疏方才笑了两声,道:“你那些年就是穿着这样的睡衣,给你们帮派的人当老大吗?”
“那怎么了?我只是在家这样穿,他们又看不到。”盛焰傲娇道。
楚明疏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道:“你真可爱。”
他亲完就拿着换洗衣服去浴室了,盛焰红着脸在原地站了半晌,而后慢慢挪到沙发上坐下。
壁炉里的火烤得沙发上暖烘烘的,沙发前面的小桌上摆着楚明疏的文件包和水杯,以及他洗澡前摘下的通讯仪。
浴室里响起了哗哗的水声,柴火也断断续续发出噼啪炸开的声音。
而窗外此刻下起了雪。
盛焰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,突然有种既不真实、又幸福到难言的感觉。
其实这两年除了工作繁忙以外,她之所以一直没回到这里,也是不愿再走进这个伤心地。
这房子里满是旧物,在这里生活过的人一个个去世以后,这座房子也像是死了一般,变得灰沉沉的。
所有发生在这里的记忆,无论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,全都蒙上了一层痛苦的底色。
她不愿想起,也无力面对。
可当楚明疏出现在这里,冰封的一切好像重新有了心跳。
这些陈旧的家具好像抖擞着时间的尘灰,从漫长的睡眠中醒来,代替那些已经逝去的人,在看着现在的她和她带回来的爱人。
楚明疏洗完澡出来时,发现盛焰已经靠在沙发上睡过去了。
他放轻脚步,慢慢走过去。
忙碌一天,她睡容中透着股疲惫。
壁炉中的火焰一闪一闪,他看到了她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眼泪。
他沉默片刻,抬手轻轻擦掉那滴眼泪,而后摇了摇她的肩膀。
“起来,把头发吹干再睡,不然会感冒。”
盛焰这会儿正困着,哼哼唧唧不想起来。
楚明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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